刚刚过去的5月,华语第一大片《赤壁》剧组进行了密集的宣传,张震与其他剧组的主创演员一起面对着来自全球媒体的检阅。尽管在这部男人戏中,有梁朝伟淡定的忧郁、胡军天生的男人气以及张丰毅拿捏得当的铿锵有力,但是张震依然用自己安静且有力量的特殊气质牢牢抓住别人的目光。
张震特殊的气质,第一次被荧幕放大,是在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的海报中,14岁的张震睁着一双孤独、无辜而迷惘的眼睛。
那时的张震,太年轻,有些羞涩。
儿时的柔软时光
小时候跟外婆一起生活长大的张震,如今对于那段悠然的乡间生活至为怀念。又因为母亲一直是自己的老师,所以从小就“被迫”做了一个乖小孩,循规蹈矩,在外人看来难免有点儿孤僻。可外婆充满了艺术气息,在家里用绒线编织作画,还自己做展览,这些耳闻目染了张震,使他国中毕业就去学画画,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包括已经出演了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之后,张震对于自己的计划也不过是“能到剧组里做做美工就已经很好”。
心中的爱神之父
他时常也会留心父亲张国柱的表演, 最近台湾热播的《白色巨塔》里,张震对于爸爸出演的内科主任徐大明就相当看好,“我还是觉得他的内心戏很好,属于那种很内敛但是也很有力的演员”。
提到父亲,难免又要提到张震当年被他偶然推荐出演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的经历。童年时期,作为演员的爸爸在张震看来是个怪人,因为他常年在外拍戏,偶尔回家,还常常“拿着一个本子,对着空气自己讲话,表情动作都很古怪”。直到自己成为演员,张震才理解父亲的那份认真和对于表演的热爱。
因为父亲偶然把他推荐给杨德昌,14岁的张震以自己的懵懂表演赢得各界喝彩,由此步入演艺圈,“青春期的确有些叛逆,而且那时候我自己也很内向,平时不太讲话,演那部戏让我完全释放了一下。”
服完兵役,张震签约经纪公司,正式踏入演艺圈。慢慢成熟的他,逐渐懂得了当年在房间里独自琢磨剧本的父亲——这个男人给了他鲜活个性,给了他俊朗外型,带给他第一次演戏的机会。男人之间的感情虽然很难表达,但父亲就像一盏灯,始终在某个地方,照亮自己的生活之路。
文艺小气质下的大世界
没有人可以说张震不红,但他确实也没有大红大紫。
对此,他不会着急,但他会在意媒体对自己的“幸运”作过分诠释,他相信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。张震说,杨德昌、侯孝贤、王家卫、李安、田壮壮,拍任何一个导演的任何一部戏,自己都投入很多,但是,当时的他还是会有忐忑,不是科班出身,让他内心有着隐隐的担忧和自卑。
直到近几年,张震说他开始领悟,开始去尝试着驾驭这个角色,而不是仅仅被角色所俘获。一路走到吴宇森导演的《赤壁》,首次古装出演孙权这样的一个帝王,张震用自己的方式不断发掘出自己文艺小气质下的大世界,有人说他的成功已经“箭在弦上”。
谈及自己演绎的孙权,张震已经有了一种笃定,“我觉得孙权就应该是我演的那个样子”。张震说自己最喜欢的是胡军的表演,那样天然的霸气和不怒自威的样子是自己非常欣赏的,但是对于梁朝伟,张震却是已经将他当作了自己的目标,“拍完戏能休息的时候,我定期都会上表演课,我想做一个好的演员。”
第一次与梁朝伟合作,是在《春光乍泄》中。那时,张震的戏份不算多,他只是一个非常无聊的小鬼,在那听同一张CD,哼同一首歌。但是,那一次的经历对他很重要,能和张国荣、梁朝伟一起演对手戏,对他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说是一次特别兴奋的经历。
不知是否从那时起,张震开始将梁朝伟设定为目标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张震一路走到现在,正在一步步地提升着自己。
吴宇森说在《赤壁》里发现了张震的潜力和实力,所以新片第一个就确定要再次合作,“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但是却是个十分优秀的演员,一个很有魅力的演员。”
张震说自己不喜欢太苛求什么,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,他自己也最喜欢感受这样的成长和蜕变。
张·震·访·谈
《赤壁》是部男人戏
■《赤壁》是你演的第一部古装戏,感觉怎样?
Z:我很期待电影上映,想去看看。至于演的过程,我觉得蛮过瘾的,很多演员都是我很喜欢的,像张丰毅、胡军、梁朝伟、金城武等等。大家都知道《赤壁》是怎样一个故事,但是由吴宇森导演来拍会是怎样的,连我自己都很好奇。
■你演的是孙权,对这个角色有什么样的感觉?
Z:其实这个剧本就是讲男人的,讲男人跟男人之间的这种情感。你看周瑜跟孙权,诸葛亮跟周瑜,男人之间的关系很符合吴宇森导演的风格。孙权是一个喜欢用智慧去打仗的君主。一开始他有压力,犹豫要不要和刘备结盟去攻打曹操。这个过程会随着电影的发展慢慢转变。而在他身边,一直有个好朋友周瑜,帮助他,鼓励他。
■你演得最过瘾的戏是哪一场?
Z:我都很过瘾。最后跟尤勇、张丰毅对戏非常刺激,因为我在里面的对戏比较少。遇到张老师的那场,对戏场面比较大,所以记忆都蛮深刻的。
希望拍没合作过的导演的戏
■你最喜欢你的哪部电影?
Z:《爱神》是我蛮喜欢的一部。它象征着一个阶段,从那个时候开始演戏就比较认真了。
■是不是因为对手是巩俐的原因?
Z:当然,跟巩俐演对手戏是很感动的一件事情。她已经是这么出名的一个大演员了,可她表演的时候还是最真心地把她的情感流露出来。那个时候,我觉得一个好演员就应该像她这样。
■你更看重团队?
Z:这个不能去选的啦,我们都是被选的。我通常希望跟没有合作过的导演去合作,因为我觉得每一个人可能看到你的层面都不一样,会有新的火花也不一定。
■你现在希望达到的目标是什么?
Z:自己觉得演得很好,大家看了也说你演得很好。
■最接近这个目标的角色是哪个?
Z:我自己觉得《赤壁》里的孙权就蛮不一样的,起码在样子上面给人感觉就很不一样,好象是另外一个人。
长不大的男孩
■你好像还是很爱玩的那种人。
Z:对,我人生的前20年基本上就没有认真想过什么事情,就连拍电影,也从来没觉得做演员会是我的职业。
■那当时去拍电影是因为什么?
Z:以前就是人家找我演,我说好,就去玩玩。到后来已经演了很多部了,别人对我的看法就已经不一样了。他们会对你有期待,我才慢慢发现不能再玩票了。到二十六七岁时,我觉得自己长大了,开始对自己的表演有追求了。
■你本来理想中的职业是什么呢?
Z:从学校毕业时,我想去一个杂志做美术编辑,因为我学的是美术。可是去台湾的一家杂志社见工,看到大家都很辛苦,所以还是想算了,不要做了。
■有没有感觉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?
Z:我觉得慢慢会有一些比较成熟的感觉,但那些孩子气的东西还是会在。我现在看到玩具,还是忍不住会拿起来玩一下。
■演戏给你带来的最大的快乐是什么?
Z:我觉得就是可以不断地接到不一样的角色和剧组。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经验,我觉得对于演员来讲,经验越多越好,你可以演绎的层次就越深。